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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 标

by Chariji, April 6, 2009, Trichy, India

所以一切都依赖于你究竟用它来做一些什么。如果你是为了美味而去吃饭,恐怕有一些偏离了。如果是为了感观的刺激,那就更加误入歧途了。而如果杀生只是为了吃一块1000美金的肉,你是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的道路。所以怎么办?这是食物的问题。

比如说你用汽车做什么,是你在开车还是你的自我在开车。我们要去自己的目的地,汽车就是把你带去目的地。所以这是交通工具,而不是自我的一种表现。但是多数人是为了表现自我。007詹姆斯·邦德会开着车发出轰鸣,旁边还有一个美女,还得有一些骑自行车的人从山上骑下来倒在一边。所以这就需要马力越来越强的汽车,看起来更轻巧、更昂贵。所以现在已经不是开车,而是开大奔、开名牌,这些都是自我的象征。这就是交通问题。

这是吃和行。当然还有我不应该提及的洗手间也在表现其自我。必须干净,全部要用金属的、质量最上乘的用具和镜子,有香味的毛巾……让你觉得好像在一个什么特别的地方。我曾经和巴布济一起在印度南部旅行,最终我们来到班加罗尔。在那里我们去住一家酒店,这是一般的星级酒店,还不算是顶级酒店。那么他就坐在床上用手去摸这个被子,他说,“你从家里带过来的吗?”我说“不是,是酒店提供的。”然后他看了看空调机说“是你带来的吗?”“不是,也是酒店提供的。”他说要吐痰,我就带他去洗手间。他说“这地方这么干净,我不能在这里吐痰啊。”

所以你们看,一般人家里的卫生间为什么没那么干净。因为你们花了十万美金去装修自己的洗手间,而老一辈就会说,反正在里面做的就是那件事情,何必花那么多时间呢。所以你们想要理解印度人的思维,真的要从根本入手。你觉得臭是什么原因。所以这个洗手间不用花那么多时间,这十万美金就节省了。至于厨房,完全不做饭的人还要装修厨房,只是摆出来给别人看:漂亮的厨房,最新的不锈钢厨具,还有洗涤盆,为什么要有两个水盆呢,一个是清洗,一个是把洗过的再用干净的水冲一下,但不是有专门的洗涤吗。你又在做什么饭呢。

我曾经遇到一个德国的家庭,也是巴布济应邀去他们那里吃饭。他们在经过两个小时的烹饪之后做了一大盆沙拉,把蔬菜拌来拌去,然后有一个像牙膏管的东西里面是番茄酱,另一个是沙拉酱,还有一小盆青豆,把这些东西都混在一起。然后巴布济说,“我要吃这个呀?”那位先生就说他已经辛苦做了两个小时。

问:我特别想问您一个问题。

大师:特别想的话就赶紧问吧。

问:我们在米兰的研讨会上的题目是“目标”,我一直在思考目标这个词到底如何理解。也许我们是把焦点放在目标,但是似乎……

大师:你们看,目标这个词,巴布济其实是用来代替梵文的另一个词。这个词可以代表自己的目标、目的地等等。所以每个旅程都有一个目的地。

问:但是某种意义上,好像目标会一直不停的变。

大师:不是。你看着地图的时候觉得自己要从这里飞往伦敦,就这么简单。但是之后你进入了机舱,什么时候才到达伦敦,大概需要十二个小时,然后你开始担心食物的问题,这是第一个目标。然后会担心吃过了可能要上洗手间,是否需要排队,因为通常都要排队。然后就会思考到了以后会怎么样,通过海关入境会不会需要很久,“这该死的英国人的海关”。你看,你的目标一直不停地在变。然后最终你从机场出来站在便道上等的士,正在下雨,你就到伦敦了。通常到达的时候一定会下雨,然后你就说,“我可不是来这里淋雨啊。”但是怎么办,你想来伦敦,伦敦就是这个样子。

所以,巴布济说灵修的目标犹如空无一物的荒漠地带。假如一开始就知道,你是绝对不会去的。因为等到我们开始前进,开始养成纪律、遵守十项格言,开始去爱别人的时候,你会发现的确这个世界是一种暂时的、是一种幻想,根本不存在。而当你到达那里的时候,假如以正确的方式、带着正确的态度到达,你就会说,“噢,终于有了一点和平”。所以这就是目标。

问:所以我们不是在谈目标吗?

大师:不是,你现在目标在哪里啊?都在里面,别的都是直线性的。当我在自己心中,而这个的确需要冒险一生去发现,我真正的归宿就在这里,在我的心。因为当我在那里的时候,我就会成为心中的那个东西——就是爱。

所以巴布济是爱。他并不是去爱别人,但是大家都感觉到他很爱自己。为什么呢?因为除非你的味觉有问题,蜂蜜对大家而言都是甜的。除非你的视力有问题,绿色就是绿色,蓝色就是蓝色。当你在没有分别的地方感到不一样,那么问题在于你。“但是我可不明白为什么在伦敦绿灯亮的时候要停下来?”“但不是绿灯啊,”“眼见为实啊,查里济,你最好去检查一下你的眼睛。”你会怎么说呢?的确,眼见为实。我会说,现实决定你看见什么。我相信他是个好孩子,所以我就看见一个好孩子。

问:回到刚才那个问题,我想这个在西方的确是一个问题。

大师:你是一个喜欢评论的人,你想要一点什么?我什么都不想要。所以我可以一样去爱美国,

问:都是上天创造出来的嘛。

大师:是啊,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所以不加分辨地去爱,而不是想去改变它来迎合自己的需要,

问:也许这不符合上天的意愿。

大师:你不觉得这才是智慧吗?

问:我总是觉得如果你投射一样东西,比如说作为大师……

大师:如果你是发自欲望去投射,那是自私,明白吗?我们不应该有任何欲望。你要自己的丈夫做一个好男人之前,你要做一个好女人才行,这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“不不,他能改变的话,我就会改变。”但是对不起,这就好像说假如英国不是海岛而是欧洲大陆的一部分,那我们往来就更方便了。就像我前面提到的,我们在泰米尔语有一种说法说,我的阿姨要是有胡子,那就不是阿姨,是叔叔。

问:这也回答了我的问题。我当初正在想如何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,朝向外面。

大师:你不可能把自己注意力从这里移开,或移到哪里去。你必须去想别人,不要去想自己。当你要说一些话的时候,不要去想他们会不会欣赏,你要说什么你就说什么。但是假如他们不喜欢呢?那就让他们不喜欢。那是他们的权利,我的权利是说出我想说的话,他们的权利是想听就听,不想听就停止。你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接受你所说的话呢。

比如说,我们这里提供的食物是很简单的南方菜,有粥之类的。而假如你听见他们私下在说,“天哪,别再来这个”,我就会跟他们说,我在英格兰也花了相当长的时间去适应。每天早上女主人都会烤好两块面包,还有一堆黄油,然后她说,“小伙子,你一定要好好吃”,我就问她,“你指的是黄油还是面包?”因为黄油很多,除非你还会给我更多面包。然后她就这样看着我说,我能听见她说的“这班印度人。”

“啊,下雨了”他们就会关上门,“哦,太阳出来了”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然后就把窗户关掉。英格兰基本上每年只有四天是有阳光的,他们会出来享受一下,然后关门回去看他们的书或者报纸,或者做其他事情。你可以每天在同一列火车、同一个车厢和相同的人一起来回,但是完全不会去看他们,只看着行李箱说早上好。我和那个英格兰人很熟,如何去改变他们呢。因为他们这种向内看是有一定的原因,他们觉得房子就是自己的城堡。在英格兰从来不交朋友,除非你已经认识他二十年。即便如此,最多也就是,“今天天气还不错哦”,“是,我觉得也是。”

所以你无法改变他人,他们得改变自己。就像我们要去改变自己,法国人要去改变法国人一样。我们所做的只是帮助他们,带着爱一视同仁,然后把理想表现出来。这些身高体重、性别、财富、政治立场都毫无意义,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,我们认为理想是你有没有爱的能力,如果有的话,你就会有慈悲。这才是人,而不是你,不是你们。你现在是英国人、法国人、印度人,我们要的是人。当这个变为可能的时候,巴布济就会面含微笑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。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你的名字,他能看到你内心的状态,明白吗?

所以这个可以说是用简单的方式去解释“目标”。那才是我们的目标,变成该变成的样子,好不好。所以成为爱就不再是荒漠。上天是爱,我是爱。A等于B,很简单的数学等式。巴布济说,如果A等于B而B等于C,那A必然等于C。这是他亲口说的话。不可能说A等于B而B等于C,但是A却不等于C,这是不可能的嘛。

好了,我看我们还是开始冥想吧!

比如穿着崭新的皮鞋一下车就踩到牛粪,然后他就开始抱怨,“天哪,我刚刚买的,花了两百英镑。”然后下次我们到他们那里,另一个地方在喷牛粪的肥料液体。当然也能闻到那个味道,我就说,“哇!这边也能闻到牛粪的味道”,他说“是啊,是啊,他们在田里喷洒。”我说,只是不能踩,是吧。所以我有时候也是不客气的。

所以就是这样,相同的东西做成液体没问题,还是固体的话恐怕就不能接受,是吧。那这个头脑到底该怎么液体化呢。当他们继续来到这里,慢慢就会开始适应,就会开始改变。需要这种接触,如果想烤栗子,就必须放在火中,不是吗?

所以,我们有这些神秘主义家说的冷却的火,但是你看着它的时候却会害怕,“我不想经过火的考验,不想通过这种考验。”“但是你何不试试看?”“不,不,查里济,我有一个妻子,还有三个好孩子。”所以问题就在这里。

好了,请开始冥想。